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一个是卑微的小丫鬟,地位的悬殊让这种对峙显得格外压抑。
苏晚桃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眼中盈满了泪水,但对自由的渴望还是压过心底的恐惧。
她咬牙道:“还请世子爷莫要强人所难,奴婢不过小小蝼蚁,绝无攀附您的心思。”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刺中了陆惊寒的脸面。
他是什么身份?
京中多少名门贵女挤破头想攀附他,用尽手段只求他垂眸一瞥,眼前这个卑贱的小丫鬟,竟还敢推三阻四,说什么不愿攀附。
陆惊寒盯着她泛红的眼眶,那点怒意陡然间化作一阵低沉的笑,笑声里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听得人脊背发凉。
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猛地松开,力道之大让苏晚桃踉跄着后退两步,手肘撞到身后的花几,震得上面的珐琅彩花瓶轻轻晃了晃,险些坠落。
“好,好一个绝无攀附之心。”
陆惊寒负手而立,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冷意,窗外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更显薄情,“你走吧。”
“日后别让本世子再看见你,更别后悔,错失良机。”
苏晚桃踉跄着退出了书房,双腿如筛糠般颤抖。
她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刚才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陆惊寒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写满了冷意,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太可怕了。
苏晚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她不敢想象,如果刚才的事被人发现会是什么后果。一个扫洒丫鬟竟敢拒绝世子爷,这简直是找死。
她快步穿过回廊,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显得格外急促。头顶的檐角挂着风铃,微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可她此刻哪里有心思欣赏这些。
"晚桃。"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苏晚桃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表姑娘白锦柔正站在不远处的花园小径上,一身淡青色的罗裙,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淡然地看着她。
"表……表姑娘。"苏晚桃连忙福身行礼,心跳得如擂鼓般响。
白锦柔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方才去哪里了?我让琥珀找你,她说你不在房里。"
苏晚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垂下眼帘,不敢与表姑娘对视,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该怎么解释才不会露馅。
"奴……奴婢去找兰儿姐姐了,她是奴婢以前在扫洒房时的姐妹,如今在膳房帮厨。"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许久未见,想着去叙叙旧。"
白锦柔微微挑眉,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让苏晚桃心里更加忐忑。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