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珩也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日后,朕常给你画。”
李娇心尖一颤,常画…那意味着许多个晨昏,许多个相伴的日子。
“嗯。”她小声应着,将手轻轻放进他掌心。
墨玄珩握紧那微凉的小手,牵着她起身:“传膳吧,朕的娇娇该饿了。”
午膳摆在了西暖阁。
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随风偶尔飘落一两片。
李娇胃口似乎不错,多用了半碗饭,墨玄珩看在眼里,又让德全添了一盅她爱吃的燕窝羹。
“皇上也用些。”李娇见他只看着自己吃,夹了一箸清炒虾仁放进他碗里。
墨玄珩看着碗里莹白的虾仁,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吃了。
两人安静用膳,偶尔低声说一两句话。阳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处。
饭后,墨玄珩照例要去批阅奏折,李娇送他到书房门口,正要告退回西暖阁,却被他叫住。
“去哪儿?”
“臣妾…回去歇会儿。”李娇道。
墨玄珩看她一眼:“就在这儿歇。”说着,指了指书房内设的一张贵妃榻,“困了便在那儿躺躺,陪朕。”
李娇眨了眨眼,顺从地点点头。
李娇蜷在窗下的贵妃榻上,身上搭着条薄毯,手里拿着本闲书,看着看着,眼皮便渐渐沉了。
书页从指间滑落,她歪在软枕上,睡着了。
墨玄珩批完一份折子,抬眼看去,便见她睡得正香,脸颊透着粉,长睫安静地覆着,呼吸清浅。
他放下笔,示意侍立的太监噤声,自己起身,走过去将滑落的薄毯轻轻拉高,盖到她肩头。
李娇在睡梦中似乎察觉,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面,含糊地呓语了一句什么。
墨玄珩俯身细听,却只听清两个字:“皇上。”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静静看了她片刻,眸光深不见底。
良久,才直起身,回到书案后,重新拿起朱笔时,唇角却带着一抹柔软弧度。
窗外日影缓缓西移。
李娇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已是申时。她迷迷糊糊坐起身,薄毯滑落,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又多盖了一件他的外袍。
而书案后,墨玄珩仍在伏案忙碌。
见她醒了,他抬眼望过来:“醒了?正好,陪朕用些点心。”
李娇揉着眼睛起身,走到他身边,靠着他手臂,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皇上忙完了吗?”
“快了。”墨玄珩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侧,将一份咬了一口的枣泥山药糕递到她唇边,“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