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忍心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林月那点小心思堵死在嗓子眼儿里。
王桂花原本还想帮着林月说话,一听这话,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如果两个丫头都去上学了,晚上的活儿谁干?
王桂花听了这话,心里那杆秤立马就偏了。
她转头看向林月:“小月,你姐说得也在理。你不是都上过小学了,认识几个字就够了。以后嫁了人,那是去过日子的,又不是去考状元,用不上这些。”
林月一听这话,嘴撅得能挂油瓶。
“妈!你怎么也这么说?我要是以后嫁到城里,嫁个高知家庭,人家一家子都是文化人,就我一个睁眼瞎,人家岂不是要瞧不上我?到时候受了气,谁给我撑腰?”
“瞧不上?”
王桂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门:“你是不是傻?”
“只要你这张脸长得好,那男人还不是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王桂花压低了嗓门,在那传授着她那套所谓的“御夫之道”:“到时候你肚子再争气点,给他生几个带把儿的大胖小子。母凭子贵,那就是家里的功臣!还怕拿捏不住一个男人?”
林晚坐在长凳上,手里捧着那碗渐渐凉下去的水,冷眼看着王桂花脸上自信的笑。
在她们眼里,女人的价值,似乎就只剩下这两样——
要么像头老黄牛一样勤劳肯干,要么像只老母鸡一样能生崽。
只要做到了这两点,似乎就拿到了免死金牌,就不怕被男人休弃。
呵。
林晚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但这些事,她们能做,别的女人也能做。
这就好比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谁又比谁金贵?
现在仗着年轻,男人或许会因为那几分新鲜劲儿,怜惜你几分,把你捧在手心里哄着。
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等年纪大了呢?
等到年老色衰,眼角爬满了皱纹,身段走了样,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还真的能多看你几眼吗?
上辈子的她,不就是满脑子浆糊,一心想着依靠周文斌。
结果呢?
死无葬身之地。
林晚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看向外面的艳阳。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