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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闻言皆低头不语。
还是王主任开口打破沉默：“那个，乔乔同志，你现在身体也刚刚好转，情绪不宜激动，你先回去休息哈，有话明天再说。”
闻言，沈乔乖乖听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
只是刚走出病房，沈乔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她抚了抚胸口，才顺过气来。又哭又笑，脸都僵了。
拼上了十成演技，到底是办成了。
连日来的担忧终于迈出了一小步，回去后沈乔睡得格外香甜。
一夜无梦，直到医院旁边训练场上传来口号声，沈乔才猛然惊醒。
糟糕，沈乔看看天色，军人出身一般醒的都早。她连忙下床穿上鞋子急急忙忙往食堂跑去。
回来时，陆屹扬正靠在摇高了的床头，看着窗外。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凌乱的头发，踩着后跟的鞋子，绯红的脸......
跟即使病中，穿着依然板正的陆连长形成鲜明的对比。
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沈乔略显窘迫，她解释道：“我给你打了粥，怕凉了，跑得有些急。”
陆屹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盛粥的食盒。
沈乔仿佛接到了指令般，自告奋勇走过来，“你受伤了，我来喂你。”
说罢，手忙脚乱地去拿食盒里的粥碗。谁曾想，食盒的保温效果这么好，从食堂拿到这里，粥碗依然烫手。
曾经养尊处优的沈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做过伺候人的事情。拿着烫手的碗，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罢了，为了塑造“好妹妹”的形象，沈乔一咬牙，忍了。
她端着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陆屹扬唇边。整个过程，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着颤颤巍巍递粥的手，陆屹扬终究还是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咽下了那口粥。
动作间扯到伤口，他眉头几不可察觉地皱了下。
沈乔注意到了，手一抖，几滴温热的粥溅到了他的领口上。
“啊，对不起！”
她慌的立刻放下碗，想去找毛巾，转身时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自己疼的抽了口气，眼泪差点飚出来。
陆屹扬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声音低哑：“我自己来。”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又别扭。沈乔像完成了一件艰巨任务，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接下来几天，大抵如此—
她学着给他拧毛巾擦脸，力道时轻时重，水有时太凉有时太热。
喂水时，杯沿偶尔会对不准他的嘴唇，洒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