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战战兢兢地将被子拉高，遮住自己满身的红痕，只露出一双红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看去。
谢昭野穿戴整齐。
此时他正坐在外间的罗汉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神色漠然。
仿佛不久前那个不知餍足、如疯如魔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见明卿缩在床角不说话，谢昭野放下茶盏，起身朝里间走来。
明卿本能地往床角缩了缩，“陛下……”
“躲什么？”
谢昭野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方才不是挺会往朕怀里钻的？”
明卿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既是羞的，也是气的。
那是她想钻吗？分明是他死死扣着她的腰，逼着她……
谢昭野目光在她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上扫过，那里还留着一枚清晰的淤痕，是他先前失控时留下的杰作。
他眼底的情绪又有些晦暗不明。
“既然醒了，就起来继续伺候笔墨。”
“等等！”
见他转身要走，明卿急了，顾不得身上的酸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锦被滑落一半，她慌乱地又拉上去遮住。
谢昭野脚步微顿，侧过身来，挑眉看她，“还有事？”
明卿吞了吞口水，只觉得难以启齿。
她虽然常常犯蠢，但在某些关乎自身利害的事情上，却有着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和敏锐。
这一次，他并未留半分余地。
那抹挥之不去的异样无声地提醒着她，方才在勤政殿内的一幕幕是何等逾矩与荒诞，令她面颊发烫，甚至不敢深想。
若是有了身孕……
明卿打了个寒颤。
那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因为羞耻被咽了回去。
明卿咬唇，手指死死绞着锦被上绣着的五爪金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谢昭野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刚压下去的邪火莫名又窜了上来。
他耐着性子沉声道：“想要什么？若是饿了，朕叫人去传膳。”
“我……我不饿。”
明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