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阁老不敢再多言，颤巍巍地行了礼，躬身退出了勤政殿。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不出来？”
头顶上方，谢昭野慵懒道，“等着朕请你？”
明卿这才回过神来。
她维持着跪趴的姿势太久，膝盖早就酸麻不堪，加上刚才那一撞，后脑勺火辣辣地疼。眼眶里蓄着的一包泪要掉不掉，别提多委屈了。
听到谢昭野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手脚并用地从御案底下爬了出来。
谢昭野冷眼看着她。
她腰间不合身的束带早就在刚才的动作中挪了位置，此时领口微敞，隐隐露出一片雪白。
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些许，眼尾那一抹飞红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发髻也蹭乱了。
最显眼的，是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那处撞出来的红肿。
在如玉般无瑕的肌肤上，一点红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过来。”
谢昭野靠在椅背上朝她勾了勾手。
明卿扁着嘴，拖着发麻的双腿，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身边。
“疼……”
她刚一开口，眼泪珠子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哪怕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任她搓磨的继兄，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改不掉。
谢昭野看着她这副娇滴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伸出手，按了按她额头的红肿，看着她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嘴角徐徐勾起淡笑。
“刚才在桌子底下偷听朕与阁老议事，若是按律法，该当何罪？”
明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哽咽：“我没有偷听……是你、是你按着我不让我出来的……”
她委屈极了。这人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而且……而且刚才那老头要杀我，你都不帮我说话……”
明卿想起刚才张阁老说的话，心里一阵后怕。
她可是最惜命的，好不容易在乱世里苟活下来，若是就这么被莫须有的罪名冤死，她做鬼都不甘心。
谢昭野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松开按着她伤口的手，转而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朕没帮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