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屏幕上。
护短。
这辈子,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两个字。
从小被教育要懂事,要让着弟弟,嫁了人要顺着婆家,死了丈夫要守着规矩,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要习惯。
只有陆远。
只有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告诉她不用习惯。
她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渍,吸了吸鼻子,按住语音键。
“嗯……”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隐约带着些哭腔。
陆远听到了。
但他没再去安慰,有些情绪,发泄出来就好。
“早点休息,记得盖好被子。别再感冒了,我可没法半夜给你送药。”
苏雨柔破涕为笑。
“你也是。晚安,陆远。”
陆远放下手机。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崩——啪!”
是二踢脚升空的声音。
紧接着,远处的村落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零点。
再有一天就过年了。
陆远关了灯,却睡不着。
口渴。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拉开房门,准备下楼倒杯水。
楼梯走到一半,脚步顿住。
一楼堂屋的灯还亮着,门虚掩。
隐约传来低语声。
“……老头子,你说那可是一个亿啊……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再把退休金都取出来,能凑多少?”
是母亲李秀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