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敢抬头,只能将脸埋在床榻的锦缎里,任由泪水汹涌而出。
陆惊寒全程都未曾看清她的脸,只凭着本能行事。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脆弱与颤抖,能听到她绝望的哭声,可情毒的蚀骨之痛让他无法停下动作。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将所有的痛苦与燥热,都宣泄在这个突然闯入的温软身体里。
寝屋里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墙壁上,混乱而靡丽。
苏晚桃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啜泣,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绝望让她几乎麻木,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屋内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浅灰。
陆惊寒身上的燥热渐渐褪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疲惫到了极点,脑袋一歪,便沉沉睡了过去,搭在苏晚桃身上的手也随之滑落。
苏晚桃浑身酸疼,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听到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一股求生的本能瞬间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发现男人并没有醒,便屏住呼吸,一点点地从他怀里挪了出来。
身体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脚步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忍着疼,慌乱地在床榻边寻找自己的衣裳,那些被撕碎的粗布棉衣散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来不及多想,胡乱地将衣裳套在身上,手指因为紧张和疼痛而微微颤抖,扣了好几次才将衣扣扣好。
临走时,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床榻上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侧脸在微弱的晨光中依旧俊朗,只是脸色苍白了许多,没了之前的暴戾与燥热。
苏晚桃的心里一阵后怕,再不敢停留。
门栓很重,苏晚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悄悄拉开。
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院外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寒风卷着残雪,吹得院墙上的灯笼微微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快朝着外院杂役房的方向跑去。
寒风刮在她的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她不敢停下脚步,只能拼命地跑。
一直跑过寂静的回廊,跑过覆盖着残雪的青砖路,看到杂役房那熟悉的低矮屋顶,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万幸,她逃出来了。
只是不知世子爷清醒过来,可还会记得她的脸?
杂役房内昏暗,只有微弱的晨光从窗棂透进来。
同屋的兰儿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