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分钟。
原本虽然破旧但还算满满当当的陈家客厅,彻底变了样。
空了。
真·家徒四壁。
除了四面墙和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陈峰怕如果不留灯泡,他们醒来以为瞎了,不够刺激),屋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了。
甚至连地上的碎瓷片,陈峰都嫌扎脚,顺手给收进了空间的垃圾角。
整个客厅干净得就像是刚盖好的毛坯房。
甚至比毛坯房还干净,因为连窗帘都被陈峰扯下来带走了。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照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透着一股子凄凉的寒意。
“完美。”
陈峰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断亲该有的样子。
既然断了,那就断得干干净净,连个念想都别留。
搞定了客厅,陈峰的目光转向了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
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库。
那里,睡着他的仇人。
那里,藏着陈家几十年吸他血攒下的家底。
陈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虽然他有力气一脚踹开,但他不想。
那样太粗鲁,也会吵醒美梦中的“二老”。
他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把东西搬空,让他们明天早上醒来,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体验那种从头凉到脚的绝望。
那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咔哒。
一声轻微的锁舌弹动声。
老式的挂锁在陈峰手里,比纸糊的还脆弱。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老人味、汗酸味,还有跌打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峰屏住呼吸,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