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墨玄珩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喘息:“还闹不闹了?”
李娇气息不稳,小声道:“臣妾没闹…”
“没闹?”墨玄珩捏捏她的脸,“方才谁说不讲道理的?”
李娇瘪嘴,又把脸埋进他怀里:“皇上欺负人…”
“就欺负你。”墨玄珩抱起她,走向内室,“朕今日便让你知道,朕心里到底有谁。”
帐幔落下,遮住一室春色。
李娇在他身下化作一汪春水,只能软软地唤着他的名字,再也想不起什么惠嫔,什么牌子了。
长春宫里,惠嫔倚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宫女刚将喝完的药碗撤下,惠嫔便冷冷开口:“都出去。”
宫女们噤若寒蝉,躬身退下,只留下她的心腹宫女碧荷。
“娘娘…”碧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那碗药。”惠嫔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是皇上让德全送来的,是也不是?”
碧荷脸色一白,跪了下来:“娘娘…奴婢不敢说…”
惠嫔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好一个皇上。
为了不让她侍寝,竟用这种下作手段,让她下不了床。
她苏晚晴,承恩公府的嫡女,太后的亲侄女,竟被如此羞辱!
“娘娘…”碧荷见她脸色难看,慌忙道,“您别动气,身子要紧。”
“身子?”惠嫔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本宫的身子,在皇上眼里,怕还不如那个贱婢的一根头发重要。”
她缓缓坐起身,碧荷忙上前搀扶。
惠嫔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容颜,忽然抬手,狠狠扫落了台上的胭脂水粉。
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娘娘!”碧荷惊呼。
惠嫔声音冰冷,她看着满地狼藉,嘴角却勾起一抹凄厉的笑:“是本宫错了,本宫以为,只要安分守己,只要端庄得体,只要讨好姑母,总有一天皇上会看到本宫的好。”
她转过身,看着碧荷,一字一句道:“可本宫现在明白了,皇上心里,只有那个从浣衣局爬出来的贱人!本宫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她的一滴眼泪。”
碧荷吓得不敢说话。
惠嫔重新坐下,声音平静下来,却更让人心寒:“备笔墨,本宫要给父亲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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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公府,正院书房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