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我饿。”
徐林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窘迫。
“家里没粮了，我想着去麦地里溜溜，看能不能捡点漏下的麦穗。路过这儿，就听见艳嫂子喊救命，我就……我就翻墙进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上了岁数的村民眼神顿时软了下来。
徐林的身世大家都知道。
父母早逝，爷爷去年刚走，家里穷得叮当响，这孩子平时闷不吭声的，也没干过啥坏事。
“作孽啊。”
李大壮叹了口气，拍了拍徐林的肩膀。
“徐老二要是还在，哪能让孙子饿成这样。”
徐大江眼里的疑虑也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这时候，几个村里的妇女赶来，扶着王艳进了里屋。
屋里传来王艳压抑的哭声，还有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声。
徐大江拉过一条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手里夹着烟卷，指着地上的赵四。
“赵四，你醒酒了没？”
徐大江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威严。
赵四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一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叔……大江叔，我……我喝多了。”
赵四含糊不清地说道，嘴里还往外冒血沫子。
“喝多了？”
徐大江冷笑一声：
“喝多了就能闯寡妇门？喝多了就能强奸妇女？”
听到“强奸”两个字，赵四浑身一哆嗦。
现在的年份是1990年。
虽然83年的那场严打已经过去了几年，但余威尚在。加上今年上面又有新动作，这种入室强奸未遂的罪名，若是真报上去，那是得吃枪子的！
就算不枪毙，没个十年八年也别想出来。
“叔！冤枉啊！”
赵四吓得酒全醒了，也不顾腿上的伤，拼命在地上磕头。
“我没干成啊！我就是……就是想跟艳儿……跟王艳处对象！我没想强奸！”
“放你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