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缙是混账!我从河里把你捞起来,见色起意,强留了你,逼你成了我的人,还生了宝儿!”
“可那三年,我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村里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打断他的腿!”
“还有宝儿出生后,我自己啃窝头,把白面馍馍留给你们母子!”
“你说,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们?”
好在哪里?
薛璃神情冷漠地说着:“我的人生本该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我是薛家嫡出的女儿,自幼衣食无忧,我本该是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相夫教子,富足安稳地过完一生!”
“而不是像一件捡来的物件,被你锁在山沟沟里,替你操持永远也做不完的家务,面对你无尽的欲念,再生下一个我根本不想要的孩子!”
薛璃眼中恨意渐浓:“那三年,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折磨,都是屈辱!我恨你把我拖进那样的泥沼!”
顾缙瘫坐在榻上,喃喃自语:“所以你也狠心打掉那个孩子?”
“不对!”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两块粗糙的木牌,摔在她面前,“如果你恨他们,怎么还会给他们立往生牌位?”
“唯独没有立我的!你只恨我,对不对?”顾缙越说越癫狂。
“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下地狱?梨儿,你太狠心了!不愧是最毒妇人心!”
薛璃平静地直视他,“一直争论这些,有甚么意思?顾缙,你我那段孽缘早就结束了。”
“你有了娇妻幼子,我也有了自己的夫婿和女儿。你我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顾缙不甘心!
他找了五年,痛苦了五年。
薛璃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否定过往恩爱的一切,转而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真是淫妇!居然没有为他守贞!
在经历极致的痛苦之后,顾缙彻底平静下来。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蛮力与别扭的“好”来挽留一个女人的山野猎户。
顾缙忽然笑出声来。
“梨儿,你还是这么天真。”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摆出这副忠贞刚烈的样子,就能让我放手?”
“那个女孩叫崔芫,对吗?名字取得真好。崔屿对你们母子,倒是温柔体贴。你舍不得他,我懂。”
“当初你以‘寡妇’身份再嫁。可是梨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崔屿知道你前头夫婿还好好活着,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更何况,你私自淫奔,抛夫弃子!如此下贱……作的妇人!”
“你说他会怎么想?崔家那样清贵的门第,容得下你?还有你那女儿,顶着生母淫荡的‘污名’,将来如何自处?”
“噢!对了。还有你的同胞哥哥,薛琅?听说他的长子快要跟安南郡王的嫡女议婚了,若是这件事被捅出去……”
薛璃的脸色由白转青,呼吸骤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