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份刚才在乡政府领取的红头文件,直接甩在了马长元的脸上。
“啪!”
文件不重,但打在脸上却格外的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秦峰指着地上文件上的公章,声音陡然拔高,气场全开,瞬间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上面写的是‘驻点’!是‘负责’!我是乡党委派驻碧山水库的驻点干部,代表的是乡党委和政府履行防汛职责!”
“根据《公务员法》和防汛条例,战时状态,驻点干部拥有现场最高指挥权!你们几个,不在防汛岗位上待着,跑到这里来公款吃喝、寻衅滋事,是不是想干扰防汛大局?是不是想去纪委喝茶?”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炸得马长元等人头皮发麻。
马长元慌乱地抓起文件看了一眼,果然,虽然是贬职,但确实保留了公职身份,而且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秦峰确实是名义上的“负责人”。
这就是官场规则。
即便你是落水狗,只要还披着那层皮,手里握着那个章,就能压死人。
“你……你少拿鸡毛当令箭!”马长元色厉内荏,但气势已经弱了半截。
“滚!”
秦峰不想再跟这种货色废话,直接指着大门:“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否则,我现在就给县防汛指挥部打电话,汇报你们擅离职守!”
马长元咬了咬牙,看着秦峰那双冰冷且充满杀气的眼睛,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一丝怯意。
这小子,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以前还是个唯唯诺诺的书呆子!
“行,秦峰,你等着!我看你能狂几天!大水来了先淹死你!”
马长元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带着几个狗腿子灰溜溜地跑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张大有看着秦峰,眼神变了,他放下枪给秦峰倒了一碗劣质白酒。
“小子,有种。刚才那几句官腔,打得真响。”
秦峰接过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让他清醒无比。
“不是官腔,是规矩。”秦峰擦了擦嘴角,“对付流氓,你得比他更流氓;对付官僚,你得比他更讲规矩。”
张大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看来,王云飞这次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
……
同一时间。
碧山乡那条泥泞不堪的入乡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并没有挂警灯,也没有开道车,低调地行驶在坑洼的路面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