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空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两辆九七式坦克燃烧了整整两个小时后特有的味道。
柴油、橡胶、钢铁，以及……烤熟的人肉味。
佐佐木大佐瘫坐在那张抢来的太师椅上。
椅子上的虎皮已经被雨水打湿，变得有些腥臭，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呆滞，死死盯着远处那一缕还在升腾的黑烟。
就在两个小时前，那里还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装甲突击力量。
而现在，那里成了两堆扭曲的废铁，成了所有第33联队士兵眼中的梦魇。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佐佐木的声音沙哑，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旁边的副官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报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报……报告联队长。”
“第一波冲锋，第一大队……玉碎182人。”
“炮兵阵地被毁，玉碎124人，所有火炮……全损。”
“战车中队……全灭。”
“还有……”副官吞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有大约50名士兵，因为目睹了那……那个从天而降的‘天火’，精神崩溃了，正在后方发疯。”
“八嘎……”
佐佐木想要骂人，想要拔刀砍人。
但他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到三个小时。
仅仅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加上一次正规冲锋。
他的联队就减员了接近四百人！
而且是被对方以“零伤亡”的代价，像杀鸡一样屠杀干净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佐佐木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得像鸡窝。
他无法理解。
作为陆军士官学校的高材生，他熟读兵法，了解大夏军队的所有装备。
就算是国军最精锐的德械师，也不可能有这种火力！
那把能打断胳膊的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