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因靠在浴桶边缘,舒服地眯起眼睛。
不过片刻后,兰蕤轩的丫鬟急匆匆进来:
“小姐,大公子来了,唤您出去。”
带着棺材来的。
可大公子不让说,丫鬟也不敢提前透露给江澜因。
江澜因不在乎丫鬟声音中的惊惶,“让他等着。”
“可……”
“怎么,等不了?”隔着氤氲白汽,江澜因一笑,“他若是敢,大可以进来。”
闯正在沐浴的妹妹的闺房。
江慎自然不敢。可听了丫鬟的话,还是忍不住怒骂:
“没有廉耻的东西!当真是疯魔了!连亲哥哥都要勾引!”
只听得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我勾引你,你是什么东西,也配?”
江慎转过脸去,瞬间瞪大眼睛。
下雪了。
大片的雪花,落在少女鬓边。
十二支长短不一的雏凤金簪,从髻心斜刺而出。流苏底部坠着的红宝石,将点点红色的荧光,映在江澜因如玉般白皙的脸上。
她身上穿着大红嫁衣,七层广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其间金线绣成的凤凰金羽招展来开。
一点笑意,从江澜因腮边升起。
她看上去……
愉悦得就好像,一位真正的新娘。
有那么一瞬间,耳边似乎响起凤鸣。江慎愣住了,“你、你疯了……”
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记起眼前之人,是江澜因。
靖威侯府那位性子懦弱,人人拿捏的大小姐,他的妹妹。
江慎变了脸色,指着江澜因怒骂:“……太子刚死,你穿这个!你全无心肝!”
前世,江慎对江澜因也是好过的。
后来,表妹来了。
一切都变了。
更是因为文师师的死,全家人痛惜,都恨不得死的是江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