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的绣绣第一次坐火车,没有半分新奇,只觉辛苦。
初始,她在同村大妞的指引下,一路踏上月台,看见军绿色的大铁疙瘩,有点眩晕,待进了车厢后,嗅到那古怪的气味儿,还有来来往往穿梭的人群,以及脚下忽然猫出个人,远奔他乡的惶惑和惊恐,还有孕反的呕意,别提多难受了。
忍了一路,吐了一路,绣绣心中的委屈感,在下火车见到人群里穿军装,肩膀挂着白绷带悬胳膊的男人时,攀升至巅峰。
她款起小背包,撒丫子胡冲乱冲,跑男人身前,举起小拳头乱锤,一面锤一面念叨:“坏男人,坏男人,你知道坐火车多辛苦——”
一米八的祁寒野,完美继承祁家优良基因,颧骨略高,眼窝深邃,鼻梁笔挺高耸,脸部线条硬朗流畅,又加多年参军经历,皮肤晒得很黑,气质冰寒,浑身透着成熟男人的稳重和疏离感。
他微微垂首,扫着身前158的小娇妻,像个暴躁小狮子胡乱发泄心中怒火,竟给他一种小猫龇牙的错觉。
“……绣绣,别闹。”
祁寒野淡淡出声。
凛厉的眼神下扫,气势涓绝的压迫碾压而去。
他单手擒她乱舞的手腕子。
小女人瞬间不能动了。
感受到冰寒气的乔绣绣,仰起脖颈,看了又看,确定男人凶她,乌溜溜大眼睛蓄满雾气,瞬间红了眼眶。
“祁寒野,你,你凶我?”她叫。
离婚,离婚。
这日子不过了。
祁寒野哭笑不得。
他一松手,才想安抚她两句,就见她梗着脖子,一头撞他胸口上,不管不顾地就要往火车上奔,还嚷嚷着要回家。
“绣绣。”
随着他略带担忧的喊声,手腕快速出击,一把擒住她的后衣领,再往怀中一掼,单臂禁锢住她娇软的身子骨。
正气头的女人,堪比过年的小年猪,又是冲又是踹的,疯狂挣扎,可男人的铁臂刚劲有力,死活挣脱不得,一气之下,她张嘴就咬。
那是使出吃奶的力气。
直到唇齿间尝到一股子腥甜气,乔绣绣炮仗般的怒火渐渐熄灭,牙齿缓缓松开,一眼就看见他手背上一圈冒着血珠儿的牙印。
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拍了拍他的胳膊,瓮声瓮气道:“你松开我,我,我不跑了。”
“确定,不跑了?”男人没好气道。
“嗯。”
得到她的保证,祁寒野才松开手臂。
“走吧。”
他探开手臂,岔开一条道。
乔绣绣闹得累了,见他手臂上明晃晃的伤口,心虚地别过脸,默默跟他走出了火车站,再进一辆军用吉普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