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许铁树这样的人渣,赌棍,想让他变好,哪怕天下红雨都不行。
他眼巴巴地跟着回来,心里惦记的是那五百两银子呢。
许靖姚镇上买东西耽搁了些时间,牛车走到村口的时候,夕阳只剩一点边挂在地平线了,不少人家已经升起了炊烟。
“哎呦,大丫,铁树,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你们家出大事了。”
一个正快步往这边走的汉子看到看到坐在车辕上的许靖姚和车上的许铁树,立即三步并成两步冲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许靖姚问。
“你家的茅草屋塌了。”那汉子道。
许靖姚还没来得及接话,和许铁树坐在一起的许二丫已经吓得扑到车弦边,急急看着那汉子问:“五锁叔,我妹妹和弟弟,还有我娘可好?”
“你妹妹和弟弟没事,屋子塌下来的时候,他们在外面,倒是你娘的腿被压伤了。”许五锁答道。
许二丫一听,立即从车上爬了下,飞一般地朝家里跑去。
“有劳五锁叔来报信,三爷爷,麻烦你把东西帮我送到我家去,我先回去看看。”
许靖姚也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对许五锁和许松槐道。
“快去吧。”许松槐看了眼坐在车上动都没动的许铁树,摇着头朝许靖姚摆了摆手。
许靖姚大步流星地朝家中走去,刚走到那个坡道转角,便看见家门口围了不少人,那栋茅草屋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站在人群外围的许小小一见许靖姚露头,立即腾腾腾地跑了过来:“长姐,你回来啦!”
“嗯,怎么回事,黄氏,哦,我的意思是咱娘的腿严重吗?”许靖姚问。
“我看过,不算太严重,应该是骨折了,找个好大夫给接上,好生休养几个月问题不大。”许小小摇头。
她是医学生,虽然只上了一年半学,但像骨折这样的伤还是看得出来的。
说完紧接着又问:“长姐,许铁树,哦,我的意思是咱们的爹,他怎么样,死了吗?”
最后三个字没有发出音,只用了个口型。
“跟在后面押车呢,我买了些粮食回来。”
许靖姚懂她的意思,有些无语地看了小丫头一眼。
寄居在这小丫头身体里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灵魂,单纯的紧,什么心事都浮在脸上。
弄死许铁树容易,却需要找合适的时机。
她既然接手许大丫的身体,又答应了她要照顾家中的弟弟妹妹,就不能随心所欲胡来。
许铁树肯定要死,但他的死却不能让人怀疑到她们几个身上。
说完这句话,许靖姚就抬步往已经被人抬了出来,正坐在地上哼唧的黄氏走去。
“扶着娘的是二婶和三婶。”许小小怕许靖姚不认得人,小声指着一左一右扶着黄氏的两个妇人介绍。
许靖姚点了点头,她穿过人群,走到黄氏身边,先朝扶着她的两个妇人,以及蹲在旁边和母亲说话老妇人开口:“阿奶,二婶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