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
沈青绾的脑海里浮现出男人那张冷硬的脸。
求他,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他的手心里,任他收紧还是放松。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的怜悯上。
沈青绾的目光在小小的厨房里逡巡,最后,落在了窗外那片荒废的院角。
天刚蒙蒙亮,沈青绾就起了身。
她先是淘了米,用小火在炉子上给孩子们熬了一锅稠稠的杂粮粥。
然后,她走进了那间阴冷的储物间,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破铁锹。
楼后的院墙边,有一块无人问津的空地。
因为常年见不到太多阳光,上面只长了些杂草,地面被踩得硬邦邦的。
沈青绾选中了这里。
她抡起铁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挖了下去。
“哐!”
铁锹和坚硬的土地碰撞,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她咬着牙,不吭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一次挖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清晨的家属院很安静,只有她一下下费力挖地的声音。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脸颊上,有些痒。
她的手心,很快就磨出了水泡,水泡又被磨破,火辣辣地疼。
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她要把这里开垦出来,种上菜。
萝卜、白菜、什么都行,只要能让孩子们吃上一口新鲜的,就够了。
“哟,这不是薄家老大的媳妇吗?这是干嘛呢?想从地里挖出金元宝来啊?”
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张大妈。
她端着一脸盆衣服,正要去水房,看到沈青绾的举动,立刻停下脚步,扯着嗓子嚷嚷起来,生怕别人听不见。
几个同样早起的军嫂也探出头来看热闹。
“啧啧,真是想不开,薄总工还能饿着她不成?非要自己折腾。”
“就是,做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