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快抹点这个,”
阿英不知怎的,突然递过来一个粗糙的小陶罐。
里面装着半罐淡黄色的膏体,闻着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这是奴婢用猪油和几种防冻的草药自个儿调的,抹上能暖和些,护着手不生冻疮。”
玉软软感激地看了阿英一眼。
她用僵硬的手指挖了一点,仔细涂在双手上。
膏体初时油腻冰凉,揉开之后,竟真的生出一丝温热的暖意。
药膏缓缓渗入了玉软软刺痛的皮肤里,让她几乎麻木的手总算恢复了些许知觉。
只是那温暖太过微弱,很快又被河边的寒风带走了。
玉软软对着小手吹了吹,又把手拢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两人将洗好的衣物装回竹筐。
阿英背起沉重的竹筐,玉软软则抱着用粗布重新包好的龙袍,踏上了回程的路。
下山容易上山难。
来时还不觉得如何陡峭的山道,此刻在玉软软眼中,竟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玉软软的小腿胀痛得厉害,她感觉自己每抬一步都酸软无力。
山里的冷风一吹,刚才在河边湿透的鞋面和裙摆贴着她的皮肤。
寒意直往小姑娘的骨头缝里钻。
怀里的龙袍虽然拧干了,却依旧沉甸甸地坠着她的胳膊。
这本该是寻常人家结发妻子才会为丈夫做的贴身琐事……
偏生她是他名义上的母妃。
偏生她要做这些逾矩的事。
冰水刺骨,山路难行。
走了不到一刻钟,玉软软便已泪眼模糊。
她光洁的额上渗出冷汗,与之前的汗水混在一起,更觉湿冷难受。
山路陡峭处。
玉软软几乎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可又顾忌着怀里的龙袍和身上的衣裙,只能两只脚艰难向前迈着步子。
阿英看她走得实在艰难,忙在路边寻了根粗细合适的枯树枝。
阿英用石头将枝杈砸掉,递给她:
“娘娘,您拄着这个,省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