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提示:
警告!目标杀意值波动剧烈!98%……99%……98%……
他在动摇。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对于处于生死边缘的桑甜来说,足够了。
傅寒深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近到他能看清她颤动的睫毛,近到……他只要稍微抬手,那块藏在掌心的瓷片就能轻而易举地划开她脆弱的脖颈。
可是,手掌好重。
那块碎瓷片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提不起来。
是因为高烧吗?
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傅寒深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身体的剧痛和高热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依然死死咬着舌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能信她。
绝对不能信她。
这只是猎人戏耍猎物的新把戏。
就在这时,桑甜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掌心不断滴落的鲜血——那是被他自己握着的瓷片割伤的。
她没有拆穿他手里藏着凶器,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恐。
她只是更加凑近了一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傅寒深身体猛地一僵,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攥紧,碎瓷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只要她敢动手,他就……
“别怕,我带你回家。”
女人的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如同惊雷般在他死寂的世界里炸响。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那块锋利的瓷片,终究还是从傅寒深满是血污的手掌中滑落,掉在了满是泥泞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男人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提线木偶,重重地向前栽倒。
“傅寒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