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老四林兴祖和老太太回来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
林兴祖迫不及待吃上了胡辣汤,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林建国,道:“对了,爹,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大伯和三叔了,我打招呼,他们没理我,是咱家又得罪他们了吗?”
“爹,不是我说你,大伯可是县城学校的主任,是咱们家文化程度最高的人。我从小就想成为大伯那样的人,以后也少不了仰仗他。明天我还去县城,你给我五十块钱,我去买点东西,跟大伯道个歉……”
话还没说完,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气氛,顿时压抑了下来!
林兴祖大口吃着胡辣汤配火烧,并未察觉到气氛不对。
“爹,好端端的你拍桌子干嘛?你也知道,我读完中专不容易,还指望着大伯帮忙,将我介绍去县城学校里教书。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得罪大伯……”
“四哥!”
林欣开口,打断了林兴祖的话。
“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大伯和三叔来咱家,想抢爷爷留下的老宅!”
林欣这话,既是说给林兴祖听的,又是在向老太太告状。
“是啊,大爷爷和三爷爷可凶了,说要把我们的房子卖了换钱!”
“他们还拍桌子,还骂我爹,不让他插嘴!”
几个小一辈的孩子叽叽喳喳的附和,林兴中听得有些心烦,朝着林欣摆了摆手,
“吃饱了,就带孩子们出去玩,顺便把自己的碗刷了。”
他心里清楚,对老太太来说,三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她知道了这些事,也没有任何办法,只会心烦上火。
老太太也确实从始至终都在低头喝着胡辣汤,因为牙口不好,火烧只能掰成小块,在胡辣汤里泡软了吃。
直到林欣带着家里小一辈的出去后,老太太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用管他们,各家有各家的日子要过,分家的时候,他们就占了便宜。这老宅,没他们的份儿,他们要是再来,你们就问问那俩,还认不认自己的亲娘?”
“奶奶,别生气,大伯和三叔决不会再来了。而且,他俩还答应各出一千块,平摊爷爷的医药费和丧葬费呢!”
林兴中劝道。
那个年代,家里的孩子多,按理说,林兴中不大不小的,不该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个。可偏偏就是老太太瞧着他顺眼,硬是把他给宠坏了。
“这是他们应该的,照顾你爷爷三年,你爹娘都累成什么样了?”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也舒缓了些。
就在这时,林兴祖忽然开口,道:“爹,我觉得……咱不能要大伯的钱,我大伯虽然是学校的主任,但他一个月工资也就80块,在县城养活他们一家不容易……”
“你哪这么多话,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林建国没好气的训斥道。
“爹,我说的是实话,你看,我以后教书,也是要在县城买房的。你们都没什么文化,肯定没法定居县城,那我在能依仗的,不就只有大伯一家吗?”
“现在把他们给得罪了,那我以后怎么办,爹你得替我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