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眠,将认为儿子可能用上的东西塞了又拿,拿了又塞。
此刻,她还是趁陈念不注意,将一大袋亲自卤的茶叶蛋,牛肉干和洗好的水果,硬塞进他背包的侧袋。
“路上吃,到了地方缺什么就给家里打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强忍着,努力想给儿子一个笑容。
在父母身后几步远,还簇拥着一小群人。
亲戚,邻居,几位闻讯赶来的老师,还有七八个同班同学。
这些面孔,陈念再熟悉不过。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还曾在茶余饭后,用惋惜或是不屑的口吻议论着他。
那些同学,更是在张元的升学宴上,毫不掩饰地投来过戏谑与轻蔑的目光。
然而,自从那封带有金色飞翼和“八一”徽章的信件送达,一切便悄然调转了风向。
往日那些或明或暗的贬低与疏离,迅速被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与亲近所取代。
电话、登门、微信问候骤然频繁起来,言辞间也充满了赞誉。
此刻,在这清冷的早晨,他们竟也组队前来相送。
“咱们陈念真是有出息!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这可是空军飞行员啊!”
一位远房表叔嗓门洪亮,仿佛要让整条街都听到。
“陈念啊。”
曾经在班会上严厉批评过他沉迷电脑、不务正业的班主任,此刻笑容和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以前老师对你要求严格,那是希望你成才。”
“现在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到了部队,好好表现,给咱们学校争光!”
“陈念,老同学一场,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有啥对不住的,你多包涵……”
一个曾经跟着张元一起哄笑的男生,搓着手,表情有些讪讪。
“就是就是,陈念,以后你就是咱们班的骄傲了!”
“等放寒假回来,一定得聚聚啊!”
甚至,一个平时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女同学,也挤到前面,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陈念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以后……能常联系吗?”
七嘴八舌的祝福、恭维、道歉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念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逐一地点头回应,偶尔简短地说声“谢谢”。
没有刻意冷淡,也绝无热络迎合。
看着这群腆着脸恭维自己的众人,他总感觉一阵好笑与讥讽。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