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人知道表姑娘还活着……
那可是欺君!要满门抄斩的。
“师师,你在庄子上受苦,江澜因却在家中享福。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难不成,你就真打算和太子没名没分地,躲在这庄子上一辈子……”
文师师白皙的面孔与文氏也有些相像。
她拍了拍文氏手背,安慰道:“姨母,太子殿下胸怀大志。等我们整顿好了,自会离京,四处去游历。您不必担心我。我和表姐那种高门贵女终是不一样的,她的志趣在后宅,我却想看看这天下江山。”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江澜因却只想笑。
文氏更心疼了,“你懂事,心胸开阔。可她、她竟是要入宫了!她这性子,只怕她在宫中又翻出什么风浪,反倒害了侯府。她还是不入宫的好,太子殿下能不能……”
“姨母,这等小事,不要叨扰太子殿下。”文师师眼珠微转,“表姐这样确实不好,会连累太子清誉,对皇上声誉也有损。我想想法子吧,总归不让姨母操心担忧就是了。”
“师师,到底是苦了你了。”
终于见到文氏往外走,江澜因连忙拉着雪色离开。
等上了马车,雪色人还是愣着的。
“小姐,表姑娘没死,她殉葬就是假的。听她话中意思,太子殿下竟也还活着!侯夫人明明知道,还逼着你为太子守寡,这、这……这不是要害你一辈子吗?”
“是啊。”江澜因低声道。
上辈子,被他们如愿以偿,害得她好苦!
“他们怎么能这样?小姐,咱们去告诉皇上,让皇上为您做主!”
下意识地,雪色把顾辰枭当成了江澜因的依靠。
“不能说。”
江澜因攥住雪色的手,严肃地看进她眼睛里去。
“太子死了,天下为之居丧百日。这时候,他没死的消息传出来,谁倒霉?”
雪色愣了,“该是太子倒霉……不对,是、是那个传消息的人。”
“还不算太笨。”江澜因掐了一下雪色脸颊,“太子是皇帝亲生血脉,他就算把天捅破了,也有人担着。但侯府会倒霉,倾覆,还会连累我的前程。”
雪色哭了,“难道要忍着?可小姐,你太委屈了。”
“不委屈。”
江澜因眼眶有些发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要让皇上自己发现,他的宝贝儿子还活着,骗了他。太子既然那么喜欢表妹,我要让他们两个一起当我往上爬的踏板。”
现在,父夺子妻的道德压力把顾辰枭压抑得越厉害。
等他知道好大儿还活着时候,他就会有多愤怒。
这把怒火,会不会烧尽了何贵妃的恩情,会不会为未来的王朝换一个主人呢?江澜因期待得不行。
另一边,坤宁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