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落座,侯夫人便拉着他的话匣子打开了,先是问了几句近日的公务是否繁忙,又叮嘱他天冷要添衣,言语间满是关切。
陆惊寒虽精神不济,但面对母亲的关怀,也都一一应着,只是语气清淡,大多时候只是“嗯”“还好”之类的简短回应。
白锦柔在一旁安静坐着,偶尔会顺着白氏的话补充几句,或是给二人添茶,举止得体,从不多言,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刷足存在感。
她目光时不时落在陆惊寒脸上,见他眼下青影浓重,眉宇间藏着倦意,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并未贸然开口询问。
不多时,丫鬟们便端着饭菜鱼贯而入,摆满了整张餐桌。
侯夫人率先拿起筷子,给陆惊寒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尝尝,这是厨房特意给你做的,鲜得很。”
“多谢母亲。”
陆惊寒低头,慢慢咀嚼着鱼肉,味同嚼蜡。
连日来的失眠与梦境纠缠,早已让他没了什么胃口,只是在母亲面前,不得不强撑着吃几口。
白锦柔见状,也柔声开口,拿起公筷给陆惊寒夹了一筷子翠绿的时蔬,轻声说道:“表兄,多日不见,你怎么瞧着清瘦了些?这菜清爽解腻,你多吃点。”
她的眼中满含关切,那温柔的模样看得侯夫人暗自点头。
陆惊寒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还好。"
“定是近来公务太过繁忙,累着了。”
侯夫人心疼地开口说道:"你可得多注意身子,晚些时候,我让后厨给你炖一盅燕窝雪莲汤送去,这汤滋阴润燥、安神养气,最是适合你这般劳心费神的境况。”
陆惊寒不愿辜负母亲的好意,便欣然应下:"多谢母亲关心。"
用完一顿还算和谐的饭后,陆惊寒便告辞离开了。
等他走后,白锦柔主动向侯夫人请缨:"姑母,燕窝雪莲汤虽好,但需得慢火细炖方能出味。我母亲曾教过我炖石斛花胶炖老鸡的手艺,这汤既能补气养血,又能固本培元,比燕窝雪莲汤更适合表兄。不如今晚就由我亲自下厨炖这盅汤送去,也尽一尽我这个做表妹的心意?”
侯夫人本就盼着二人能成,听闻这石斛花胶炖老鸡是高端滋补的佳品,更知白锦柔此举是用心了,当即喜笑颜开地答应了。
“好孩子,难为你这般有心。这铁皮石斛和深海花胶府里库房就有,我这就让人取来给你。”
当晚,白锦柔便亲自去了小厨房,屏退闲杂人等,仔细打理食材,慢火细炖起石斛花胶老鸡汤来。
汤炖好后,她特意用精致的白瓷炖盅盛了,想了想,又让琥珀去叫上苏晚桃:"今夜让晚桃陪我一同去给世子爷送汤。"
琥珀见姑娘又带上那个苏晚桃一起,心底很不是滋味。
明明她才是姑娘的贴身丫鬟,为何姑娘如此青睐那个讨厌的苏晚桃。
但姑娘的命令,她也无法抗拒,只得不情不愿的应下,又怒气冲冲去后院给苏晚桃传话。
下人房里,苏晚桃正做着针线活。
听闻琥珀的传唤,她指尖的针线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已浮起几分抗拒。
"表姑娘让我陪她去给世子爷送汤?"
苏晚桃皱紧眉头,心中暗自叫苦,实在不想再与陆惊寒碰面。
"世子爷身份尊贵,我一个杂役丫鬟,凑上前去岂不是失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