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赞誉之词，如行云流水般从他口中吐出，
虽偶有夸张，但结合他真诚无比的神情与恰到好处的崇拜目光，
竟让人难以觉得是刻意奉承。
李莫愁初时还绷着脸，听得几句，那冷峭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软化。
再听得他盛赞古墓武学，形容自己演示时的风姿，
心中那点因他进展神速而产生的微妙挫感与惊疑，
竟渐渐被一种久违的、混合着淡淡得意与复杂慰藉的情绪所取代。
多少年了？
自叛出古墓，江湖上人人称她“赤练仙子”，
畏之如蛇蝎，恨之入骨，何曾再听过这般不带恐惧、不含敌意，
只纯粹赞叹她师门武功与她本人的话语？
纵然知道这小子或许有几分油嘴滑舌，但这话语入耳，竟如甘泉淌过久旱之心田。
她轻轻咳了一声，打断杨过似乎还要继续的“彩虹屁”，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柔和了许多。
“罢了，油腔滑调。”
她语气似乎不悦，却并无多少斥责之意，
“你既已掌握第一层，我便将后续步法一并传你。
你看仔细，我只演示一遍。”
杨过精神一振，收敛笑容，肃然道：“师姐请。”
李莫愁微微颔算，黄衫一动，人已飘出。
这一次，她不再局限于基础步法。
但见她身形忽如惊鸿掠水，倏忽在前，倏忽在后，速度陡然快了数倍，带起道道残影。
步法衔接处，更添了许多奇妙难言的转折与腾挪，
时而贴地疾掠，时而凌空回旋，将“惊鸿步”的迅疾诡变与“玉女身法”的轻灵飘逸，虽只是残篇，亦见神韵融合展现，
虽因功力与心境所限，远未达当年祖师林朝英那般“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的境界，但也足以令人目眩神驰。
杨过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一道黄色身影，不敢有丝毫分神。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面板上古墓派轻功的条目光华流转，
随着李莫愁的演示，惊鸿步与玉女身法（残）成功背录入。
相关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被迅速理解吸收。
一遍演罢，李莫愁飘然落回原处，气息微促，额角隐现香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