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喝完之后,她才整理了一下言语,开口说道:
“常人眼中,蝗灾乃一大群蝗虫飞到田里,将庄稼吃得一干二净,使田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虫卵,然后继续飞往他处,沿途所有东西无不被啃食殆尽。”
“然实则,蝗灾有多重阶段。”
“简而言之,先饱食,后产卵,卵孵化出幼虫后从土中钻出来继续吃剩下的草,吃光后迁徙到别处。”
“四面八方的蝗虫幼虫聚在一起,像洪水一样蜕皮长出翅膀,变成会飞的蝗虫,继续肆虐,繁殖速度之快,难以尽灭。”
“更糟糕的是,蝗灾常发生在盛夏,人们消灭掉的蝗虫尸体和那些饿死之人的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发臭,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引发瘟疫。”
嬴政微微颔首,说道:“捕蝗不如去蝻,去蝻不如掘子,掘子不如除根。此等事,本官皆已知之。”
“冯大人果然博学多才!”
顾绫雪竖起大拇指拍了一句马屁。
虽然大秦律法不让人拍马屁,但实际上谁不爱听呢?谁能免俗呢?
所以顾绫雪前脚说了会注意,后脚拍起马屁来依旧不含糊。
夸完后才开口问道:“那大人可知这些蝗虫从何而来?”
嗯,不用想,肯定要说什么“涝生鱼,旱生蝗”了。
古人因为发现蝗虫往往出现在江边河岸,湿地沼泽等地,所以就认为蝗虫是鱼籽在干旱时变成的,这种认知虽然错得离谱,但蝗虫也确实喜欢在有水潮湿的地方大量产卵,古人有这想法也不奇怪。
听到顾绫雪的心里话,嬴政感到无语。
你都这么说了,还让朕怎么说?
索性就回了两个字,“不知。”
顾绫雪微微一愣,不对啊,这冯大人不是很了解蝗灾的吗?怎么可能不清楚“涝生鱼,旱生蝗”这种说法?
看顾绫雪有些傻眼的表情,嬴政心中暗乐。
傻眼了吧,还跟朕搁这打哑谜,有话不能直说?
顾绫雪咳嗽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据卑职所知,害我大秦的蝗虫主要为“飞蝗”。”
“这种蝗虫特别喜欢在水位下降后的湖滩、河滩、海滨等湿地,还有长得特别茂盛的地方产卵。”
“但是,它们的卵不能一直泡在很热的水里,否则就会孵不出来。”
嬴政若有所思,“是故水灾、旱灾、蝗灾才相继出现?”
“大人高见!”顾绫雪点头,“因此,依其特性,吾等便也就有了根除之良策。”
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嬴政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顾绫雪微笑道:“首先,朝廷可以在蝗虫灾害严重的湖泊那里建个“闸”,来控制水位。如此一来,湖泊里的水少了,水位也不会降得太低,蝗虫就没地方产卵了。”
“然后,开垦荒地,如杂草多的地方种稻禾,海边荒芜之地建盐场。因为经常翻耕的农田和盐分很高的地方,蝗虫卵都难以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