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着,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鲜红的血,染红了他们身下洁白的雪地,触目惊心。
而秦烈,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汗,那花岗岩一般的肌肉块块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几道狰狞的旧伤疤横亘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平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凶悍。
他毫发无伤。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太过急促。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凛冽杀气的眸子,在看到林娇娇的一瞬间,所有的暴戾和冰冷都尽数褪去。
化作了无边的温柔。
他走到一个还没昏过去的二流子面前,弯下腰,从对方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
抽出里面的几张大团结,然后把钱包扔回他脸上。
“医药费,不用找了。”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那些在地上蠕动的蛆虫一眼。
他走到林娇娇面前,从旁边的雪地里抓起一把干净的雪,仔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几滴血迹。
然后,他朝她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青筋微露的大手,嘴角露出安心的笑。
“媳妇,没事了。”
“我们回家。”
林娇娇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还如同杀神降世、此刻却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的男人,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不是吓哭的,是激动的。
她扑进他滚烫结实的怀里,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精壮的腰。
“秦烈……”
她把脸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限的依赖。
秦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一愣。
随即,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充斥了整个胸膛。
他抬起手,想要回抱住她,却看到自己手背上,有一道刚才格挡匕首时被划出的、细小的血痕。
他动作一顿。
可林娇娇却眼尖地看到了。
她捧起他那只比她脸还大的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看到那道正在往外渗着血珠的伤口,她的小嘴一瘪,心疼得眼泪掉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