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知从哪冒出这么个小白脸,靠着一张脸和几件破首饰,就哄得这几个娘们团团转。
尤其是马春红那副护食的样子,更让他心头火起。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靠算账混饭吃的废物,也配在山寨里人五人六?
好日子没过两天,真正的“匪寨生涯”开始了。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大亮,王福贵就被粗暴地从通铺上拽起来。
跟着一群新入伙或地位不高的喽啰,被赶到山寨后头一块相对平整的坡地上。
二当家周彪已经抱着膀子等在那里,身边还跟着几个神情倨傲、显然是得力手下的汉子。
其中一个身材精悍、眼神凶狠的年轻人格外醒目,据说叫马小飞,是周彪的得意弟子。
“都他妈给老子站好了!”
周彪一声暴喝,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咱们黑云寨,不养闲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甭管你以前是干啥的,上了山,就得会玩儿命!今天,先练练你们的筋骨!”
所谓的“练筋骨”,对王福贵而言,就是地狱。
扎马步。别人好歹有点底子,或者身强力壮能撑住。
王福贵这身体,前世就没吃过苦,重生后也是个少爷身子,没一会儿就双腿打颤,汗如雨下。
“腰挺直!腿下去!没吃饭吗?!”周彪像幽灵一样晃到他身后,冷不丁一脚踹在他腿弯。
“噗通!”王福贵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膝盖磕在石子上,钻心地疼。
“废物!起来!”周彪厉喝。
王福贵咬着牙爬起来,重新扎好,双腿抖得更厉害。
没一会儿,周彪又转到跟前,眯着眼看他:
“架势不对!肩膀绷那么紧干嘛?放松!”
说着,手里的细藤条“啪”地一声抽在王福贵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手!手抬高点!没听见吗?!”又是一藤条抽在手臂上。
一上午,王福贵就在这反复的“不对”、“重来”、踹打、抽击中度过。
身上添了无数青紫和血檩子。
周彪显然是故意的,专挑他找茬,下手狠辣。
嘴里还不断骂着“废物”、“少爷秧子”、“滚回你娘怀里吃奶去”之类的污言秽语。
周围的喽啰有的同情,有的麻木,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哄笑。
对打练习,更是王福贵的噩梦。
“马小飞!”
周彪点名,“你,去跟咱们这位‘账房先生’过过招,教教他怎么挨打才能少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