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安和张秀英气得直哆嗦。
张秀英这回是真的急了,难得的硬气了一回,张开手把林清月护在身后。
“你们两个烂舌头的婆娘!再乱说,我撕了你们的嘴!
我闺女是啥样的人,我清楚!就是你家赵建国不要脸,想欺负我女儿!
再多说一句,我……我跟你们拼了!”
张秀英拿过之前林清月用过的棍子,摆出要干架的阵势。
“你给我滚边上去!有你说话的地儿吗?!”黄老太把拐杖一横,拦住她,骂道,“搅家精!嫌事儿还不够大是不是?!滚滚滚!”
一片混乱的时候,村治保主任王大山带着两个民兵,提着马灯赶到。
“干啥呢!大半夜不睡觉,都聚这儿干啥呢!”王大山嗓门大,一来就把场面镇住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建国,眉头皱成个疙瘩。
“王队长!你可算来了!”
赵母看见他,连滚带爬地作揖讨好,“林清月这个毒妇要杀了我儿子啊!你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她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要你偿命!”
“站住!”大队长招呼民兵拦住她。
“赵家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你别在这撒野!是你的儿子半夜闯进人家姑娘家里的!”
“他闯进来又怎么样?那是我儿媳妇的家!他进去看看怎么了?”
赵母胡搅蛮缠。
“肯定是她!是这个小贱蹄子勾引我儿子!然后又下狠手打人!你们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赵大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林清月冷冷地看她。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报警!让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来处理!我要告他入室行凶,意图强暴,流氓罪够他吃枪子了!”
吃枪子这几个字,直接让赵寡妇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对“公家”有着天然的畏惧。
他们最怕的,就是跟穿制服的人打交道。
这些年,流氓罪抓的严,男女在街上牵个手都可能被抓进去啊!
“不……不能报警!”赵寡妇满脸慌张,“这……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报什么警啊!”
“自家的事?”林清月冷笑,“我跟你家,早就没有半点关系了。
今天这事,必须让公安同志来断案!看看一个流氓半夜闯进小姑娘房间,意图不轨,到底该当何罪!”
“不然,说不定这赵建国明天又摸进哪家小媳妇大姑娘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