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的身高、体型和刚才坐的位置,我推断,钱包最有可能藏在三个地方:
一,他座位底下的夹缝里;二,他头顶上方,那卷行李铺盖的内芯里;三,也是最有可能的,他脚上那双看起来很普通的解放鞋的鞋底夹层里!”
她这番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分析,让整个车厢的人都听呆了。
就连那两个乘警,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那个装睡的瘦小男人,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搜!”年轻的乘警当机立断。
两个乘警立刻上前,一把将那个终于“醒来”的瘦小男人从座位上揪起来。
男人挣扎,嘴里喊着“冤枉”,但很快就被制服了。
一个乘警脱下他的鞋子,用小刀在鞋底用力一划,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掉了出来。
打开油纸,里面正是一个黑色的帆布钱包,钱包上,赫然绣着一朵红色的小梅花!
“天哪!真是神了!”
“这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这简直比公安还厉害啊!”
那个丢钱包的大婶,拿着失而复得的钱包,激动得“噗通”一声就给林清月跪下了。
“姑娘!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我错怪你了!”
之前一直煽风点火的那个卷发嫂子,早就吓得面如土色,缩在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
林清月扶起大婶,微微一笑:“大婶,没事就好。”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车厢另一头,一道充满了探究和欣赏的目光。
那个上校军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那里。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便衣,但气质同样干练的中年男人。
林清月的心里,微微一动。
自己这番“表演”,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火车在两天一夜的颠簸后,终于抵达了华北军区所在的丰城站。
林清月背着破旧的布包,随着人流下了火车。
一股夹杂着煤灰味的寒风迎面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北方傍晚的天,比南方的家乡,冷多了。
她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还需要从火车站,坐车去几十里外的军区大院。
这个年代,没有出租车。
去往军区方向的,只有一趟每天固定两班的客运班车,她已经错过了上午那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