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两刀、三刀,数不清到底有几刀,直到人彻底咽气,他还在砍。
院子里血肉横飞,还有一个似哭似笑,疯癫的老头。
一切结束,老头身上的一只蛊虫溜了出去,其余的三只也从血泊里爬出来,一切悄无声息。
没了蛊虫的控制,陈父浑浑噩噩地清醒了一瞬,刚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他看着自己的颤抖的一双手,还有满地的绯红的残骸,害怕地蜷缩在墙角。
脑中徘徊着儿子倒下前的哭声,“爸,别砍了,我好疼……”
“啊——”受不了的陈父口吐一口血,彻底昏厥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派出所,警察勘察完现场,一切证据都指向是这个老人发狂砍杀了一家人。
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特别是把自己的儿子砍得肢体不全。
而醒来的陈大山精神早已经崩溃,疯疯癫癫的只知道大喊大叫,再问不出什么。
警察只能将他送入精神病院,终身监禁……
当然,以上只是后续的发展。
此刻苓湘被一路畅通无阻地带了出去。
她很不理解,前一刻还在放话要留下他们的人,下一刻竟然主动替他们开了门。
但看他表情还是话里都极为不情愿的样子,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你对他们做什么了?”苓湘疑惑道。
迟晋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姐姐,现在,你更应该关心你自己。”
苓湘脸色一僵,盯着他摇晃的红色耳坠恍惚道:“你想要怎么样?”
似乎陷入沉思,他的眉宇间像是打了一个无形的结,但在下一秒又缓缓松开。
“姐姐毫不犹豫地甩开我的手,我真的很伤心。”他的语气里还有一丝委屈,听得苓湘心头一麻。
“当时,人太多了,我也是为你好,不然我们俩容易摔倒。”苓湘的理由很牵强,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迟晋深邃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她,里面泛起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苓湘垂头丧气,“我就知道你不信,你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苓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逗笑了正盯着她看的少年。
“姐姐,撒谎骗我的样子,让我很开心。”
下一瞬,他收起了笑容,目光又沉了下来。
“但——事不过三,姐姐,下一次绝非不会这么好说话了哦。”他用温柔宠溺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苓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一整个呆住了,这似乎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他就这样算了吗?
“你说的事不过三,但我现在只跑过两次。”苓湘对他的话较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