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他扑过去将闻知夏护在身后。
而闻知夏竟本能般护住林青远。
池晏亭被撞断五根肋骨,腿卡在车门,鲜血淋漓。
剧痛中,他看到闻知夏毫不犹豫将擦破皮的林青远送上救护车。
手术台上,他忍痛让护士找她99次,无一次回应。
他绝望签下自己的名字,在手术台上感受到一刀一线穿过自己身体时,终于死心。
醒来才知,那时的闻知夏因保护林青远时撞到腹部,被迫流产。
一出院,池晏亭就拿着剪刀冲到军区闻家老宅。
却在书房外听到闻父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你当初非要到第二军区,又闹着嫁给池家小子,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和家族当初对你妈的病情置之不理?”
短暂的沉默后,闻知夏的声音传来,带着他熟悉的,孤傲疏离的冷意:“是又如何?”
轻飘飘的四个字砸得池晏亭眼前一黑,浑身血液翻涌。
从头到尾,他只是她反抗家族的工具。
她对他的好,皆是建立在利用之上。
最可笑的是,他竟真的赔上一颗真心。
池晏亭强忍眩晕,一脚踹开书房门,将剪刀“哐”地扎进木桌桌面。
“闻知夏,我要离婚!”
闻知夏只当他伤心过度,让人给他打了镇静剂。
池晏亭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闻知夏安慰他:“我知道你难受,但我必须救青远。他不像你,身体素质好。至于孩子......咱们还年轻。”
之后一个月,池晏亭提了98次离婚。
每次闻知夏都将离婚报告撕碎,只将这当作池晏亭与她闹脾气的手段。
只有池晏亭自己知道,他对闻知夏所有的爱意。
像干涸的湖泊,在大旱中,慢慢枯竭。
池家有族规,若家族成员需重新得到家族认可,必须滚过十米竹钉床,证明决心。
再过七日,在池家祖宅外举行仪式。
到时,他与闻知夏,一刀两断。
3
趁空闲时间,池晏亭托房管所工作的亲戚帮忙,让他和闻知夏的名下的财产理清。
将所有闻知夏留在他这儿的军装、书籍、纪念章,连同她平时用的搪瓷缸,洗脸盆一起,打包送回军区闻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