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沁挑眉：“我以为你会说我跋扈。”
陈离让感觉姜玉沁对他有些误解：“你是在争取你自己的权益，不是跋扈。”
好吧。
“那你学会了吗？”
陈离让好笑：“什么？”
“学我一样啊，不给钱就闹，生了我们再不想负责也得养。”
姜玉沁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不会哭的孩子，怪不得没糖吃：“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我可以给你出招。”
像是小时候的孩子王，十分有义气的帮好朋友去抢糖吃。
这份孩子，陈离让觉得可爱得不行，“我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我不需要他们。”
“也并不想见他们。”
“好吧。”姜玉沁拿起勺子放进嘴里。
打开了话题，陈离让顺理成章的随口问：“你一直在国外吗？小时候在国外长大？”
“不是一直，八岁之前在美国，后来就回国跟我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言语之间的孩子气，养护的精细漂亮的头发和皮肤，她是一朵被珍惜呵护的富贵花，“爷爷奶奶肯定很爱你。”
“不爱我。”
陈离让沉默下来。
姜玉沁挑眉，“觉得很意外？”
“就像意外我为什么看起来像个废物，都不会自己吃饭？”
桃花眼中的水波锁住她，里面轻柔又迤逦，姜玉沁并不在乎里面有的是讽刺还是厌恶。
她凑近他，孩子气的笑，语气天真：“大概是因为我自私自利？”
“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过的很好，一点不会委屈自己。”
那双眼沉沉浮浮，里面的温度让姜玉沁不舒服。
“怎么，害怕了？”
他摇摇头，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做的很好。”
“比我好。”
女孩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笑，身体却竖起了保护自己的锋芒。
她充满戒备又小心的暴露自己。
陈离让心软的一塌糊涂。
“我小时候是个笨蛋，被我妈骗去拍电视剧，后来片酬都给她现任丈夫和新生的弟弟花了却连冬天的一个暖水袋都不愿意给我买，冬天拍戏那么冷我还是觉得她爱我，没日没夜的在剧组熬，被欺负了受了委屈也不敢跟她讲。”
“长大了才明白她只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从来没有爱过我。”
“如果是你，一定做的比我更好。”
“所以不会自己吃饭有什么奇怪的，像我这么傻的才奇怪吧。”
姜玉沁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狠狠的嘲笑他，但最终只是吃下他喂给她的饭。
“陈离让。”
“嗯？”
“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告诉什么，她没说。
“好。”他不问。
......
重新变得安静的屋子内，只剩下那束向日葵的颜色。
女孩坐在冰冷的地上，用左手拿着筷子夹起桌上的珠子。
然而下一秒，似乎上个世纪传来的辱骂和疼痛穿越时空降临在她的身上，逼得她拿不稳筷子。
——果然是不入流的东西，生下来就是个残缺品。
——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找的女人也这么没用，试管都能生出个女儿，还是个残疾，平白辱没了我姜家门楣！
——滚出去罚跪，这么久了连右手用筷子都学不会还有什么用！
———
“让哥？”
陈离让关上本子，“怎么了？”
吴元凯怒了，“我让你给我带的牛奶呢！”
陈离让这才想起来没给他带牛奶，“抱歉，我忘了。”
“算了，我明天还是咬咬牙早起吧。”说着转身爬上了床。
陈离让回过身，打开速写本。
2018.03.22
阿沁，既然你不后悔，那我绝不退缩。
下一次穿婚纱，我只希望你能感到幸福。
简短的文字旁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穿着婚纱的女人靠在窗台上对着镜头展示她的戒指，脸上的笑容灿烂漂亮，她身旁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靠在她的身旁，同样的方式挨着女孩的手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大一小的手上凝结着幸福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