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的腰直了直:“还有一件事,皇后娘娘听闻侯夫人蕙质兰心、才貌双全,很想见一见,特地吩咐了,除夕夜宴务必要请夫人小姐一块入宫。”
“皇后娘娘厚爱,本侯必携妻女一道参宴。”萧懿拱手。
公公笑着甩过拂尘:“那杂家就领着太医回宫了。”
萧懿回到席位,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谁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场凌冽。
母女两个早在公公进来时就搁了玉箸,只有萧砚北不改神色的用着餐。
姜婵问:“要我们进宫?”
萧懿神色松下来,带上一抹温润:“你是我的夫人,进宫自是进得的。”
桌下他的手将姜婵的手拢在掌心,无声的安慰。
姜婵的心放下来。
王公贵族她见的不少,任何场合她都是不怯的,只是她的过去,以及再醮之身,实在担心给萧懿丢面。
温笑道:“宫中的规矩我还不大明白,可能要侯爷费心请个嬷嬷了。”
提起这事,陆予安将早间文嬷嬷的事说了。
“那位嬷嬷并未带来侯爷的话,我就叫她先回去了。若侯爷同她是一个意思,我再将她请回来。”陆予安微垂着头。
萧砚北玉箸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萧懿想到文嬷嬷,当初放出府怎么也不肯离开,他因其是长嫂留下的贴身奴才,这些年也是分外优待。有段时间未见了,不料竟挑了这事。
陆予安拒绝在先,萧懿自然不会再找文嬷嬷给她。
便笑道:“不必在意,我找个稳重些的教你们。也无需过分在意进宫之事,不过一场宴席,有我在那边,没有人敢为难你们母女。”
这话说的并不铿锵,可却给了姜氏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会心一笑,“多谢侯爷。”
萧懿:“你我夫妻,无需多谢。”
隔天,衣香鬓送来两套华服,给母女两个试穿,尺寸不对的话还余几日可以改。
是掌柜亲自送过来的,在温暖的小屋里量体,她十分抱歉道:“那日叫大小姐在我那儿受了委屈,实在不该。”
“我并未受什么委屈,掌柜公道说话,并没有差错。”陆予安道。
“多谢大小姐。”果然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掌柜放了心。
这时,她听得陆予安道:“好一件重工华服,缂丝为骨,缎面腰封、盘锦金线绣襟已显贵重,裙身又彩绣鸣鸾,是否太过华丽?”
何妙线顿时有些讶然的抬首,“大小姐似乎很是精通刺绣?”
陆予安:“我母亲精于绣工,我同她学了一些。”
“大小姐看一眼便知这些绣法,想必夫人的绣工也一定精湛。”何妙线道。
“是的 ,”陆予安笑:“我母亲是我们那边有名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