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灰色大得惊人,那是十八年独守空房积压的渴望,此刻正如同干柴只差一点火星。
这一瞬,杨过脑海中闪过原著秘闻——郭靖修先天功,为镇国运已禁欲十八载!
这哪里是威严的郭伯母,分明是一座压抑了十八年的活火山。
生死只在这一瞬,杨过强行压下心脏的狂跳,脑海中没有杂念,只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不需要思考,身体似由本能驱使,脊背微微佝偻,肌肉放松,原本少年的急促呼吸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变得沉重浑厚,那是属于郭靖的呼吸节奏。
这是一场刀口舔血的豪赌。
杨过不退反进,向前跨出一步。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的轻重,都完美重现了郭靖平日里练功后的步伐。
那即将轰碎屏风的凌厉掌风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眼中的刺目红光疯狂闪烁,显出极度的错愕与惊疑。
“这种脚步声……”屏风后的水声停了,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杨过模仿出的那沉稳心跳声。
下一秒那一团死寂的灰色中猛然窜出一抹娇艳欲滴的粉色,瞬间吞噬了原本的杀机。
杨过冷汗湿透衣衫,但他知道此刻开口是死,后退亦是死。
唯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他顺手抄起架子上的干爽布巾,没有绕过屏风,而是像个做错事的丈夫一样僵硬地将手伸过屏风边缘。
那动作带着郭靖特有的笨拙与讨好,仿佛在无声地认错。
原身若跪,必死无疑。
他现在是在悬崖走钢丝,唯一的生路,就是彻底抹去“杨过”,让那个让黄蓉魂牵梦绕的影子,重临人间。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黄蓉依然泡在水中,双手护在胸前,那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屏风旁伸出的那只手。
那是少年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骨节分明。
可那递毛巾的姿势、那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股子只有在最亲密时才会流露出的憨厚感……太像了。
像到让她在那一瞬间忘记了郭靖正在闭死关,忘记了所有的理智与防备。
那团灰色的空虚气场剧烈翻涌起来,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屏风后的呼吸声乱了。
那原本绵长深厚的内息,此刻却多了一丝颤抖的鼻音,像是积压了十八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靖……靖哥哥?”
一声轻唤,带着颤音,带着令人心碎的柔弱,穿透了屏风。
杨过站在阴影中,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