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胸口、腹部,随着狂奔狠狠撞在马鞍上。
风灌进来,尘土往鼻子嘴巴里钻。
他连痛呼都发不出,只能死死闭着眼,忍受内脏翻江倒海的痛苦。
操……操操操!!!
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淹没了他。刚重生!刚当上地主少爷!这就被绑票了?!
而且,绑他的,还是一群女土匪?!
黑暗!
颠簸!
还有一股子混合了汗水、尘土和劣质烟草的呛人味儿,直往王富贵的鼻孔里钻。
头套是粗麻布缝的,粗糙得硌脸,汗水和着先前挣扎时沾上的泥灰,糊在皮肤上,又痒又黏。
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的是浸过水的牛皮绳,越挣扎勒得越深,腕子火辣辣地疼。
一根更粗的绳子系在他腰间,另一头被人牵着、走一步拽一下,踉踉跄跄,真跟赶头不听话的牲口没两样。
脚下起初是坑洼的土路,碎石硌得他薄底布鞋生疼。
接着,感觉进了山,坡度明显陡了起来,空气也凉了不少,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气和腐叶味儿。
“快点!磨蹭啥呢!真当自己是王家大少爷,等着八抬大轿来请啊?”
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王富贵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
牵绳的人猛地一拉,他才没直接扑倒,引又是一阵哄笑。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周围的脚步声变得空旷起来。
回音也重了,空气里的凉意更甚,还夹杂着一股子烟火气和人畜混杂的浑浊气息。
“到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喧器声瞬间大了起来,像揭开了一个滚沸的锅盖。
狂笑、吆喝、粗野的谈话、杯碗碰撞的脆响。
还有女人尖利一些的笑骂,混成一片,冲击着王富贵的耳膜这动静,怕不是有百十号人。
“哟!五当家回来啦!”
“这就是那王有财家的独苗?哈哈哈,这回可真逮着肥羊了!”
“五当家辛苦!这趟顺当!”
“王大少绑来了?啧啧,这下咱西芒山可要发笔横财了!”
“五当家厉害!”
乱哄哄的恭维声里,一个清脆又透着利落劲儿的年轻女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