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宋沁晚刚走出东宫大门，就被一道人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靠在朱红的宫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一身紫袍贵气逼人，正是当朝首辅，宋铭。
“昨夜过得可好？”
宋铭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衣领和手腕上扫了一圈，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掉渣。
“太傅大人真是尽职尽责，为了教导太子，竟是连夜不归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宋沁晚神色不变，拢了拢衣袖。
“首辅大人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宋铭直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危险又暧昧，“是我这双眼睛，容不得沙子。”
他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宋沁晚脸颊边垂落的一缕发丝。
“宋大人，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宋沁晚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我不懂首辅在说什么。”
“不懂？”宋铭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你身上，沾了那小狼崽子的味儿。怎么，训狗训上瘾了，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宋沁晚猛地抬头，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
“宋铭，这里是皇宫。”
“我知道。”宋铭收回手，甚至还要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动作温柔得像个好兄长，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所以我才提醒你。太子虽然年少，但也是个男人。你若是玩火自焚，别怪兄长的没提醒过你——”
宋铭说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上了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宋沁晚回到崇文馆偏殿时，日头已高。
她站在门廊下，抬袖嗅了嗅衣襟。
宋铭身上的紫檀沉香太重，像是生了钩子，硬往人鼻子里钻，盖过了她原本的气息。
脏。
她眉心微蹙，取出袖中浸过薄荷水的帕子，用力擦拭脖颈和侧肩。
直擦得皮肤泛红，那股异味淡去，她才推门而入。
屋内静得有些诡异。
萧承佑既没抄书，也没砸东西。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案后，裹成粽子的右手搁着，左手拿着把未出鞘的匕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