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前的广场上,萧承佑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脚边蹲着两只半人高的黑色恶犬。
恶犬呲着獠牙,涎水滴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指甲抓挠地面的声音令人牙酸。
宋沁晚迎着那两只随时会扑上来的恶犬,一步步走向那个满脸阴鸷的少年。
“臣宋沁,叩见太子殿下。”
她站得笔直,没有跪,只是微微颔首。
萧承佑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狗盆,指着那两只蠢蠢欲动的恶犬,笑得残忍:“孤听说宋太傅文武双全,今日这第一课,孤不想学经义,想学‘斗狗’。宋太傅,若是连孤这两只爱犬都对付不了,你这课,怕是上不成了。”
随着他一声口哨,两只恶犬挣脱锁链,咆哮着朝宋沁晚扑去!
血盆大口,腥风扑面。
腥风扑面,两只恶犬的涎水几乎要甩到宋沁晚脸上。
萧承佑坐在太师椅上,脚尖点地,一脸等着看残肢断臂的兴奋劲儿。
宋沁晚没退。
退,就是死,也是输。
她没有去看那两只狗,反而目光直直地盯着萧承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广场:“殿下,犬通人性。若主人暴戾,则犬性凶残;若主人贤明,则犬亦知礼。不知殿下的爱犬,是哪一种?”
话音刚落,她手腕猛地一沉,那根从老太监手里抽来的长鞭没有打向恶犬,反而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啪!”
鞭梢精准地抽在左边那只黑犬前方的石板地上,碎石被劲风卷起,劈头盖脸地打向犬眼!
那狗猝不及防,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了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右边那只借机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宋沁晚的喉咙而来。
宋沁晚不闪不避,竟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出洞,没有抽打,而是巧妙地缠住了那恶犬的前腿。
她借着恶犬前冲的力道,猛地向侧方一拽!
那恶犬哪里料到这般变故,庞大的身躯被自己的冲势带着,和地上那只刚爬起来的同伴撞成一团,顿时乱了阵脚,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够了!”
萧承佑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想看这书生被撕碎,却没想到对方仅用两招,就让他的爱犬变成了滚地葫芦。这比直接打死他的狗,更让他觉得羞辱。
宋沁晚松开鞭子,任由那两只夹着尾巴的恶犬跑回太子脚边。
她走上前,将鞭子递还给萧承佑。
“殿下,这第一课,臣教完了。”
“什么?”萧承佑一愣。
“为君者,当驭人,而非驭兽。”宋沁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殿下连自己的狗都管教不好,又如何管教臣民?方才臣若不出手,这两只恶犬冲出东宫,伤了百姓,这个罪责,殿下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