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只会用拳头的莽夫,能得到她的依赖和牵挂?
而自己,却只能得到她的疏离和警惕?
“好,很好。”
顾沉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斯文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雷铮,你真是长本事了。”
“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的遗孀都敢肖想。”
“我倒要看看,等雷伯伯知道了,是你先躺着出去,还是我先躺着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雷铮,而是将目光转向苏婉,那眼神意味深长。
“苏小姐,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魅力。”
“也罢,既然雷二这么护着你,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只是,这大院里的风言风语,可比巷子里的流-氓,要伤人得多。”
“你好自为之。”
顾沉捡起地上的书,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雷铮粗重的喘息声,和苏婉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声。
雷铮的理智,在顾沉离开后,慢慢回笼。
他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拳头,又看看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搞砸了。
他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顾沉说得对,他这一闹,整个大院明天都会传遍,他雷铮为了一个寡妇,连自己的小叔子身份都不顾了。
到时候,受伤害最深的,还是苏婉。
他想保护她,结果,却亲手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对……对不起。”
雷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措和茫然。
他想走过去,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他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