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秦风摆摆手,“我先看看环境。”
他在一楼转了一圈,又上二楼。
二楼全是书架,密密麻麻,空气里有股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同志正在整理图书,看见他,拘谨地点点头:“馆长好,我是陈志远。”
“你们忙你们的。”秦风说。
三楼是他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
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藤椅,一个文件柜,还有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绿植,叶子蔫蔫的。
秦风在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窗外能看到党校的操场,几个学员在打篮球。
更远处是城市的轮廓,高楼林立。
他把工作证放在桌上,看着上面“馆长”。
副科。
三十岁的副科,在体制内不算慢。
可这个副科,是在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里。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农业局报到那天,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安稳的工作,规律的作息,也许还能做点实事。
现在呢?
守着十几万册书,每天看着太阳东升西落,等着退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风娃,新单位怎么样?领导对你好不好?”
秦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最后他回:“挺好的,妈。领导很重视我,一来就让我当副科长了。在党校,清闲,稳定。”
发送。
他看着窗外,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也好。
清闲就清闲吧。
至少,不用再查谁,也不用再被谁查。
图书馆就图书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封面已经泛黄,是《论党员的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