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宋沁?”
宋沁晚心头一跳,出列跪拜。
“学生正是。”
“会试第一,文章写得倒是狂妄。”
萧珩把手里的卷子随手扔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说朝堂‘水混浊不堪’,是在指责朕治国无方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沁晚伏在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却依旧平稳。
“学生不敢。”
“学生所言之‘水’,乃执行政令之吏,而非源头之君。”
“陛下乃圣明天子,若无陛下浩荡天恩,学生今日又怎敢在此直言。”
“哦?”
萧珩似乎来了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那你倒是说说,这水既然浊了,朕该如何清?”
宋沁晚猛地抬头。
这一次,她的目光直直撞进了萧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那是一双冷漠、霸道的眼睛,带着洞察一切的犀利。
而在萧珩眼中,看到的则是一张清俊却倔强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黑夜里的星辰。
萧珩拿着奏折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写出那份策论的人,竟是这般模样。
“回陛下。”
宋沁晚声音清亮,回荡在大殿。
“治吏如治水,堵不如疏。杀一贪官易,正一国风气难。”
“陛下若想清源,需得启用寒门,打破世家垄断,让这朝堂之水流动起来。”
“只有流水,方能不腐!”
此言一出,站在丹陛两侧的几位世家大臣,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