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佑松了手。
那白皙的手腕上,立马浮现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看着脆弱得像琉璃。
真是个病秧子?
宋沁晚不着痕迹地将手腕藏入袖中,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淡漠:“殿下若是不想学,直说便是,何必用这种手段羞辱微臣?这般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
这一退,反倒显得萧承佑是个仗势欺人、欺负病弱书生的恶霸。
萧承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宋沁晚那副“哀其不争”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没处发,反而憋得更难受了。
没查出药渣,脉象也摸不出问题,抄书还被嫌弃。
合着他这一晚上全是白费功夫?
“好!好得很!”
萧承佑气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那摞废纸,狠狠摔在地上。
漫天纸张飞舞。
“宋沁,你不是嫌孤字丑吗?你不是要重写吗?”
萧承佑指着宋沁晚的鼻子,咬牙切齿。
“孤这就去找父皇!孤要让父皇评评理,到底是你这个太傅刻意刁难,还是孤这个太子不够努力!”
说完,他捂着还在突突直跳的右手,撞开宋沁晚的肩膀,大步往外冲去。
“备车!去御书房!”
门外传来太子暴怒的吼声。
宋沁晚站在飞舞的纸张中,轻轻揉了揉红肿的手腕。
她弯腰捡起一张飘落的纸,上面那个“忍”字,墨迹淋漓,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狠劲。
“去吧。”
宋沁晚将纸张折好,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状告得越响,殿下这顿打,才挨得越结实。
她转身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御书房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萧承佑像一阵带着火药味的旋风冲了进去,完全不顾身后太监的阻拦。
他捧着那只肿得发亮的手腕,直挺挺地跪在金砖地上。
“父皇!儿臣要弹劾翰林院修撰宋沁!他目无尊卑,虐待储君,这就是铁证!”
萧承佑把那只右手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