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与一位将军并肩走出,将军对他重重抱拳,旋即翻身上马,率领大军朝皇城方向开拔。
大队人马出了营地。
谢听澜才走进帐篷:“三位姑娘辛苦,我们就留在城外等消息。”
夜里,能隐约听到京城方向传来的喊杀与金铁交击之声,时近时远。
每一次声响传来,桃金枝的指尖就蜷缩一下。
她站在军营门口,心中那个被她算过无数次的卦象再次浮现——
依旧是九死一生,血光冲天,与前世一般无二。
前世的容枭聿去清君侧,结果被雍王干掉......
短命鬼……援兵我给你搬去了,卦象我也告诉过你了。
我能做的,都做了。
这一世,求你……争气点。
别死。
哪怕逆了这卦象,劈了这天机,你也给我活下来。
一阵风吹过,她眼中泛起一点湿意。
一件带着体温和雪松香的衣袍,披在了她肩上。=
“风大,桃姑娘莫着凉。”
谢听澜声音温和,将水囊递给她。
“先生,您说……人定胜天吗?”
桃金枝想:如果容枭聿不去清君侧,前世就不会死,是他贪心想做龙椅才造成的悲剧。
谢听澜目光望向京城,面带忧色却语气坚定:
“天道或许无常,但事在人为。清玄相信,邪不胜正。
雍王逼宫,若让其得逞,绝非仅是天家易主。
纲常一乱,野心之辈必将蜂起,各地节度使、军中悍将,谁不想问鼎轻重?
届时神州必陷于军阀混战,烽火连年。
今日我们搬兵救驾,平的是宫闱之乱,更是要掐灭天下大乱的引信。”
“所以,这不止是为救君父,更是为免天下百姓再遭离乱之苦。至于天道是否酬勤……但求无愧于心,足矣。”
桃金枝怔住了。
她只算个人吉凶,想报仇、想活命、想富贵,从未想过这一层。
原来,容枭聿去清君侧,并不仅仅是为坐龙椅,更是为天下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