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点点头道：“也好，年轻人艰苦朴素，是好品质。”
菜陆续上来了，丽江宾馆的招牌菜，摆满了一桌子，孙平给徐卫东夹菜。
“多吃点，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要注意身体。”
徐卫东道谢，低头吃饭。
孙平没怎么动筷子，他喝着茶，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岁，眉目清朗，举止沉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处。
不卑不亢，不冷不热，不推辞也不应承。
他见过太多年轻干部，有的张扬，进门就恨不得把家世写在脸上。
有的怯懦，见领导就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有的油滑，三句话不离领导指示，组织培养。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他安静地坐在那里。
“来，孙叔再敬你一杯。”
徐卫东端起茶杯，两只白瓷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卫东，你知道长园县湖矿乡吗？”
“知道。”
“那个地方穷，乱，治安不好，乡政府连像样的宿舍都没有。”
“你们那的那个小陈，明天就要去报到了。”
他没有看徐卫东，徐卫东也没有说话。
“基层锻炼，是好事。”
“年轻干部，就该到艰苦的地方去。”
“组织也是为他好。”
徐卫东看着他，孙平转过脸，笑了笑。
“卫东，孙叔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
“在组织部待了十几年，就只会搞搞人事工作。”
提着猪头拜庙门，也得告诉主人家他提的猪头是什么，不是？
就像这事，孙平帮徐卫东处理了小陈，可不得让太子爷知道知道？
绿江市委办公楼，五层东侧。
市委书记万晓寒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陆续驶入的公务车。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晨七点五十分，站在这个位置，看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