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台上菩萨低垂着眼,慈悲又宁静地俯瞰着她。
女子睁开眼,看着面前两个牌位,悲从中来,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掉落在了蒲团上。
这时木鱼的敲击声愈加急促密集,仿若敲在她心头。
她思绪不由得飘向五年前……
那日她备好马车,带着三岁的琰儿去祭奠他已逝的父王。
犹记得琰儿趴在她膝头,揪着她的裙角奶声奶气地问:“母妃,父王见过我吗?”
一句话,让她落下泪来。
太子殿下的病来的匆忙,发现时已回天无力,弥留之际他躺在她的怀里,枯瘦的手抚着她的脸,眼里满是眷念和不舍:“绾儿,终究是我辜负了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血,“好好活着,琰儿还需要你……”
话音刚落,那只手便无力垂下。
他至死,都没有见到琰儿一面。
她俯身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
她实在……有愧
她没有护住他们的孩子。
那日马车受惊,疯了似的驮着她和琰儿往悬崖边冲去,她死死抱紧怀里的琰儿,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怀里三岁的琰儿被吓得小脸发白,揪着她的衣襟,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哭腔:“母妃,怕……”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撞上一块巨石。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手臂一松,怀里的琰儿像一片落叶,竟被狠狠甩了出去。
那是她此生最绝望得时刻。
她眼睁睁的看着琰儿小小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车厢内抛了出去,直往悬崖边坠去。
“母妃——”
一声哭喊传来。
那一声,让她肝肠寸断。
她疯了似得扑过去,指尖却只堪堪擦过他衣袍的一角,往下看去只有一条湍急的河流。
这一幕,成了她多年的梦魇。
午夜梦回间,她还能听见琰儿惊恐的喊她母妃,和弥留之际满眼眷念嘱托的太子。
苏绾儿晃悠悠起身,心口已痛到极致,踉跄间,被一旁的陈嬷嬷稳稳扶住。
身侧的拂尘大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缓缓敲响了铜钵。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