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图是我凭记忆与走访所绘,这几处景致清幽,人迹罕至,最宜散心。
夫人若得闲,可按图索骥,也算金枝引您神游山水了。”
太夫人和沈婉已面露喜爱——这礼,送到了心坎里。
王氏不甘:“倒是巧嘴。可谢府世家大族,媳妇首要德行稳重。
听闻你们在街上,与那卖艺的、走卒的都能说笑,这般抛头露面、举止跳脱……”
谢明轩接话:“是啊,祖母,孙儿还听说她会算命?岂不是和江湖术士一流?”
太夫人道:“哦?金枝还通卜算?”
桃金枝微微一笑,
“金枝不敢妄言通晓天机。
只是自幼在山中,看得懂一点气。
譬如人,心正气顺,则神凝色润;家,和睦积善,则宅运通达。这非算命,而是观势。”
她话锋一转,看向谢明轩,
“便如三公子,印堂丰润,本是福相。
但眉宇间游蜂纹略显杂乱,近日恐有小人引您入些无谓的玩乐局,破些小财,损些名声。
您手中折扇,扇骨乃湘妃竹,竹节却有一处细微裂痕未察,便是提醒您,玩物可怡情,却莫要因小失大,损了根本。”
谢明轩查看扇子,果然发现细微裂痕,脸色顿时变了——
他前日刚在赌坊输掉一大笔钱。
王氏冷脸道:“桃姑娘还没入谢府,就污蔑起我儿了,倒是好教养!”
太夫人却笑了,
“观势……说得极好。我谢家靠的正是持心守正。
金枝,你过来。”
桃金枝袅袅娉婷地上前。
太夫人拉起她的手,细细看掌心,又看她眼睛:
“手有茧,是劳作之痕;眼有光,是灵慧之气。不卑不亢,有勇有谋,更难得一片剔透心思与鲜活灵气。”
桃金枝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像揉了桃花汁子,润出一层水光。
“太夫人这话……金枝受之有愧。
手上的茧,是山里讨生活,爬树摘果、挖药采薪留下的印子,算不得什么。
可太夫人说这是痕……金枝听着,心里酸酸胀胀的。”
“从前在山里,只有师父、滚滚和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