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晓寒倒是稳，靠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颠了四十分钟，终于进了湖矿乡政府大院。
乡党委书记和乡长早就在等着了，脸上堆着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万晓寒没进会议室，反而直接说道：“走，去街上看看。”
一行人在乡里那条唯一的街道上走了二十分钟，路边是些低矮的平房，有几家小卖部，几个修车铺，一个剃头摊子。
有人在门口晒太阳，见这群人过来，眼神木木的，也不躲，也不打招呼。
万晓寒在一家小卖部门口站住，然后询问老人家道：“生意怎么样？”
老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不好。”
“怎么不好？”
老头没回答，他老婆从里面出来，拽了拽他的袖子，赔着笑说道：“领导别见怪，他脑子不好。”
万晓寒没再问，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尾，万晓寒站住了，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矿区和更远那些光秃秃的山。
过了一会，他转过身，往回走。
晚饭设在县委招待所最大的包间，菜很丰盛。
清蒸鲈鱼、红烧肘子、白灼虾、酱牛肉、老母鸡汤，还有几道徐卫东叫不出名字的特色菜，摆了满满一桌。
酒是茅台，陈天赐亲自给万晓寒斟酒。
“万书记，您百忙之中来长园视察，是我们全县人民的荣幸。”
“这杯酒，我代表长园四套班子敬您！”
万晓寒看着那杯酒，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白开水。
“我不喝酒，以水代酒。”
陈天赐愣了一下，笑容不变。
“万书记身体要紧，水好，水健康！”
陈天赐把那杯茅台一饮而尽，蓝天星跟上。
“万书记，我也敬您一杯。”
“您刚才的指示，我们都记下了，回去就落实！”
万晓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蓝天星则是干了，两个县委常委也来敬酒。
万晓寒还是那杯水，嘴唇碰一下杯沿就放下。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