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舟察觉到她的异样,以为她被朝廷的人吓到了。
他放下瓷碗,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将她攥紧的指尖一根根掰开,握在掌心。
“怕什么。”霍野舟声音低沉,带着狂傲,“到了西北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李辅林敢动你一根头发,本王就让他带来的五百禁军全留在红河谷喂狼。”
沈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夫君,朝廷派人来,会不会对你不利?”她嗓音微颤,带着几分担忧。
“他们没那个胆子。”霍野舟捏了捏她的脸颊,“本王手握三十万重兵,北蛮还没退,皇帝老儿不敢翻脸。特使这次来,无非是想敲打敲打本王,顺便探探你的口风。”
他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提起那把重达百斤的玄铁弯刀。
刀刃出鞘,寒光逼人。
“阿古拉,传令下去。”霍野舟拿过粗布,擦拭刀身,“特使进营那天,全军列阵。把红河谷缴获的北蛮人头全挂在辕门上。给京城来的大人们接接风。”
“得令!”阿古拉咧嘴一笑,转身退下。
霍野舟收刀入鞘,转头看向沈晚,神色恢复了柔和。
“这两日你待在帐里,不用理会外面的事。一切有本王。”
沈晚点头,乖巧地应下。
夜幕降临。
大漠的夜空没有云,月亮大得出奇,冷白的光洒在连绵的营帐上。
西北难得没有刮风,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霍野舟掀开毡帘走进来。
他脱去沉重的铁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劲装,手里提着两个酒坛。
一坛泥封粗糙,透着烈酒的辛辣;一坛小巧精致,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过来。”霍野舟冲沈晚招手。
沈晚裹着白狐裘走过去。
霍野舟将她拉出帐外。
王帐背风处,亲卫早早生好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地上铺着厚实的黑熊皮垫子。
霍野舟按着沈晚坐下,自己挨着她坐定。
他随手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
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