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也没路可走了。既然有人画了道,那咱们就去看看。”
“转舵!”
朱见深下令,“照着这图上的路走。”
“可是世子爷,这图只有一半啊。”赵铁山看着那张残图,“剩下的路怎么走?”
“剩下的路......”
朱见深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江面上若隐若现的一盏孤灯。
那盏灯很奇怪。
它是绿色的。
而且,它不是挂在船上,而是漂在水面上,逆流而上,竟然比他们的楼船还要快。
“跟着那盏灯。”
朱见深指着那点鬼火,“那是引路灯。”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盏绿色的灯笼下,似乎并没有船,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穿着蓑衣的人,踩着水面在走。
“世子爷,那是人是鬼?”刘黑闼的声音都在抖。
“管他是人是鬼。”
朱见深冷笑,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只要能带路,就算是黑白无常,老子也跟!”
楼船调整方向,追着那盏诡异的绿灯,驶入了一条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岔河。
两岸的景色迅速变化。
原本宽阔的江面变得狭窄,两岸全是怪石嶙峋的峭壁,头顶是一线天。
这里的风更冷,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而那盏绿灯,始终保持着一百丈的距离,不远不近地吊着他们。
“这地方......好像是‘断魂峡’。”
赵铁山咽了口唾沫,“听老辈人说,这峡谷里有吃人的怪物,进来的船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咱们现在就是怪物。”
朱见深靠在船舷上,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但他不敢睡。
他必须盯着那盏灯。
突然,那盏绿灯停住了。
它停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前。
岩石上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