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
火堆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良久，萧珩眼里的那股疯狂慢慢退去，重新变回了那个虚弱、无助的孩子。
“我……我只是……”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只是不想让朱叔白死。”
“他不会白死。”
沈知雾松开手，替他拢了拢衣领，“只要你活着，他就活着。你死了，或者疯了，他才真的死了。”
“有船！”
赵铁山突然压低声音，指着芦苇荡深处。
一艘乌篷小船，悄无声息地从芦苇丛中划了出来。
船头挂着一盏惨白的灯笼。
划船的是个披着蓑衣的老头，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船？”沈知雾警觉起来。
这野湖连着暗河，平时根本没人来，更别说这深更半夜的。
“过路的？”赵铁山握紧了刀。
那船径直朝他们划来，像是长了眼睛。
船停在离岸边三丈远的地方。
“几位客官，要搭船吗？”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口浓痰。
“不用。”
沈知雾冷冷拒绝，“我们在等人。”
“等谁？”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得诡异，“等那个在下面被关门打狗的汉子？”
沈知雾心里一惊。
这人知道下面的事！
“你是谁？”赵铁山一步跨到萧珩身前。
“摆渡的。”
老头把船桨往水里一插，“有人托我给各位带句话。”
“谁？”"